第二天上午,罗宇驱车载着苗秀赶了一段路,便在一处热闹的集镇外停了下来。苗秀不解地问:“大叔,你不是说送我回家么?怎么停在这了?”
“小机灵鬼,还怕我骗你不成。”
罗宇把她抱下车,锁好车门。蹲下身子对你说:“小丫头,你被坏人绑走了,你爸妈一定会找警察叔叔找你,对不对。”
苗秀用力点了点头。“那坏人是开着这辆车把你带走的,警察叔叔很聪明,他们会通过路上的监控探头把这辆车找出来,如果我如果开着这辆车送你回家,还没进城,叔叔就会被警察抓起来的。这是第一,第二呢,那些绑走你的坏蛋有多少人,势力有多大,我们都不清楚,所以为了避开他们的耳目,叔叔得想别的办法把你送回去,不能开着这辆车。现在呢,得带你去吃东西。你该饿坏了吧。在这等我!”
罗宇非常谨慎,在集镇外观望了一会,没有发现警察和通缉令后才混进了人群,苗秀站在街角张望着,竟眼睁睁地看着罗宇偷走了一个男子的钱,得意地走了回来。“走,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
罗宇伸手想牵苗秀,可她嘟着嘴,甩开了罗宇的手。“你是小偷!”
罗宇为难地说:“你看到了?小丫头眼睛还挺尖,不过叔叔也是没办法,没有钱,怎么填饱肚子,怎么送你回家啊?那,我只拿一点,剩下的钱和证件我再还给那个人,好不好?”
苗秀依旧噘着嘴,说:“反正你偷钱就是不对,老师说了,偷钱的都不是好人!”
罗宇摇着头笑了笑。“想不到我会被一个小丫头教训,是,叔叔错了,那叔叔去把钱还给那个人好不好?”
“恩。”
你高兴地点头。罗宇穿插在人流里,把钱悄无声息地放回了那个人的身上,之后他回来说:“小丫头,现在没钱了,想要填饱肚子,你就得出点力了。”
罗宇牵着苗秀,找到了一家贴着“招工启事”的面馆,冒充带着女孩寻找亲戚的流浪汉,博得了店老板的同情。两人一起洗了一大堆盘子,清理了面馆内内外外的卫生后,面馆的老板给他们下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素面,用劳动换取的食物,苗秀吃起来非常开心,那也是她第一次没有挑食。晚上,善良的面馆老板让苗秀和罗宇在饭店里留宿。夜里,苗秀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穿好衣服起身,却发现罗宇不在店里,而是独自坐在店门前的石头上看着夜空发呆。苗秀跳上石头,学着他一样仰望夜空,天上的繁星很亮,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。“怎么不睡?”
罗宇摸了摸她的头。“不敢睡。”
苗秀低下了头。“为什么?”
罗宇问。“刚刚发现你不在店里,以为你把我丢下,不管我了。”
罗宇笑了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发卡,交到你的手里。“哇,好漂亮。”
“送你的,下午用洗盘子的钱买的。”
“谢谢大叔。”
沉默了一会。苗秀好奇地问:“大叔,警察为什么抓你啊。你做了坏事吗?”
罗宇苦笑一声,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情。他并没回答,只是问:“丫头,想家吗?”
苗秀点了点头,又问:“大叔,那你有家吗?”
罗宇说:“有啊,只是现在回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肯定是因为坏事做多了,你要改邪归正,就像今天这样,把钱还给别人,不要再做坏事,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好,叔叔答应你,不再做坏事了。“真的?”
罗宇笑着说: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苗秀拽着他的手指,说:“那叔叔,你会讲故事吗?我在家睡不着的时候,我妈妈会讲童话故事给我听。”
罗宇为难地摸了摸后脑,说:“童话故事啊,这个叔叔真不会,但是可以给你讲星星的故事。”
“星星也有故事?”
“当然了,你看天上有好多星星,有的星星构成一个星座,有处女座,仙女座,英仙座,还有牛郎星和织女星,每个星座都有一个神话故事。”
“哇,我要听。”
罗宇耐心地给苗秀讲着故事,苗秀稚声稚气地问东问西。多年以后,苗秀回想过去,那个夜晚仍是她无法忘怀的,因为那是她被拐卖后的黑暗时光里,最温暖的一段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