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言坐在沙发愣愣地吸着烟。晓雪边织毛衣边问到：“明天是星期天，去看你娘还是你的丈母娘？”

谨言象没听到似的还是愣愣地吸着烟。晓雪抬起头生气地说：“傻瓜我在问你话呢？愣什么神？”

谨言喝了口茶水说：“你说他能去哪儿？”

晓雪不解的看着谨言。“你在说谁呀？”

谨言回答说：“君格他现在没在家，也没上班能去哪儿？要不又被警察请去了？”

晓雪把毛衣放在沙发上，坐到谨言身旁依偎在他肩膀上说：“前些天他背着旅行包从我们储蓄所取了些钱，说是回老家种地去。”

谨言说：“他整天东一头西一脚的。上月一天晚上我看到他从外语大学出来，因为有别的事我没和他打招呼，这几天不见人影了。”

晓雪不以为然地说：“准是君格去泡校园妹了。”

说罢她推了推谨言问：“明天两个老娘咱俩怎么安排？”

谨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说：“还是老办法看天意如何，你选数字还是国徽？”

两人定好规矩后谨言把硬币抛了出去，硬币落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旋躺了下来。国徽压倒了数字。晓雪说：“这次我看你怎么说。”

谨言看看地上的硬币无奈的摇摇头。晓雪按响门铃，开门的正是陆局长。：“老爸我老妈呢？”

晓雪进来问。：“你妈在忙厨，你去帮帮厨吧。谨言，我们到客厅有些话对你讲。”

陆局长说。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陆局长点燃一支烟并把烟盒推给谨言。谨言没取烟盒里的烟，他茫然的看着陆局长。“开门见山的说吧，局里已作了决定，让你代理你们公司经理。”

谨言听后一愣下意识随口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陆局长向他摆摆手说：“你听我慢慢跟你讲。原经理因贪污被免职正接受审查，因为你的专业是学机电的，在大学里始终是优才生……” “爸，这怎么能行？公司二百多人关系复杂，又因前任经理事发人心慌慌，并且这几年公司连年亏损处处是窟窿，我怎么能承担。现在这时候我成了经理，别人会怎么看我，又会怎么议论您这位局长。”

陆局长站起身猛吸一口烟说：“我不管别人怎么说，局里已经作了决定，不但你要当这个经理而且还要当好。当初真不该让你在工会里干，白白的大学四年毕业后毫无用武之地，年纪轻轻的多作些实事，不要怕这怕那的，我这局长都不怕，你怕什么？再说我不是叫你去管人的，而是让你想办法给我把这个公司搞好。”

谨言摇摇头说：“这太突然了，我一点准备没有，这么大的事您叫我如何下手呢？”

陆局长重新坐在沙发上，喝了口茶水说：“市里领导已经同意局里的建议，和日本人打交道。”

谨言问：“您说的是联营？”

陆局长点了点头。谨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，晓雪转过身抱着谨言说：“我的经理大人还没上任就失眠了？”

谨言推开她说：“都是你爸，净给我出难题。”

“快行了吧，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

晓雪生气地说。我照例很早起了床吃完早饭，然后拿着复习题锁好门，骑车来到距家近十里路程的埂峰湖。这里山湖缠绕，湖水清澈，湖心有个小岛，岛上树木浓翠野花遍地。岛上那近千年的古寺庙依在。我依旧用几元钱让那养鱼的老人把我渡到岛上。上岛后我找了一处环境幽雅的地方开始复习功课。近午时，突然狂风骤起，落叶飘零，湖面波涛翻涌，乌云漫天。几声闷雷招来倾盆大雨……我猛蹬着车向家驶去，到家门口我见大门虚掩，不顾多想推门向院里跑去。猛然和一人撞个满怀，我一惊抬头望去不由叫了一声：“慧姐！”

慧姐是李爷爷的孙女，是县电视台的一名记者，她的年龄比我大两个月。上学时，放寒暑假我总要回村子住上几日，她也一样从县城回村里在李爷爷家度过假期，所以我们彼此特别熟悉有着深厚的友谊。只不过我们参加工作后联系少了许多，得有五年不曾相见了。“你先换掉湿衣服，然后跟我到爷爷家吃午饭”慧姐说。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说：“庭院幽深迎绵雨，佳人才郎且珍惜。”

她笑接道：“人生能遇几知音，愿与君郎守露雨——成交。”

我咧咧嘴说了句：“知我者佳慧也。”

我们谈了许多过去在村子里的往事，再有就是她谈起了她的父亲，李叔叔是本县的县长，在交谈中我知道李叔叔与县委书记合作的并不愉快，那个书记有一个‘小圈子’李叔叔的工作处处受阻……我拿出香烟刚要点燃，慧姐猛的按住我的手说：“你忘了你的誓言了？”

我突然想起来曾在她面前发过当她面绝不吸烟的誓言。我尴尬的笑笑说：“五年不见我真的对这誓言模糊了。”

“因为你没上心所以模糊。”

我随口道：“我心依旧。”

她在屋里踱了几步说：“送你一句话后就此告别吧。”

“愿洗耳恭听。”

“你说再在我面前吸烟，就让你变成流着口水肮脏无比的傻子，今天是我及时改变了你的人生，请你记住我对你的好。”

说完她没等我作出任何反应拿起雨伞向房间门口走去，到门口她慢慢撑开伞说：“时光不留人，我下午还有采访任务，一会儿雨小些记得到我爷爷院里吃饭。”

说完推门而去。我撇撇嘴自言道：“自古红颜似浮云，来去匆忙。”

窗外轻风细雨，远山朦胧，雨水在泥泞的土地上已汇成小溪，几声吠声，几缕 炊烟带给这个宁静的山村几丝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