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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李善仁煮盐发横财 沈姑娘巧做万三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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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孙文信守承诺,将总统位置让位给袁大头,邀请他到南京就职。袁大头不愿意,他要在北京皇宫里做总统。对他来说,总统就是皇帝,皇帝就该在京城,就该唯我独尊统领天下。孙文早有预料,在让位之前发布一系列法令,国家实行共和制,总统民选。总统行使权力须经立法院立法和国会授权。袁大头大为不快,不久,立法院院长被刺杀于上海北火车站。那时,孙文在日本考察铁路建设,得此消息后大为震惊。认为袁大头下此毒手,已背叛了革命,急忙回国,联合南方革命派组成讨袁军,举起“二次革命”大旗。讨袁军一路高歌猛进,直逼上海,袁大头在上海的据点——江南兵工厂危在旦夕。这一日,学校开学,李善仁亲自将三个孩子送到圣依纳爵公学,在沈府宿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要去兵工厂。沈老板说,今晚城隍庙有小连生的场子,约李善仁晚上一起看戏。李善仁是个戏迷,当初还在冀鲁李家大院时,只要哪里有戏班子有演出,他都要去捧场,见有戏看便一口答应。沈老板因为拆城墙的事要和工部局交涉,不能开车送他,李善仁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往高昌庙。高昌庙以前是黄浦江边的一片滩涂荒地,河道环绕,芦苇丛生,仅“横篙挂网几渔家”,是个实实足足的乡下地方。清同治四年,兵工厂迁建于此,在此大兴土木,高昌庙一夜之间热闹了起来。开始有军队驻扎,民夫聚集而至,冶炼钢铁、制造*炮、打造船舰,至今已是烟囱林立,港口、码头、军营、自来水公司、电灯公司、煤栈汇集,支撑着城内的一切繁华。不远处又建有南火车站,商号鳞次栉比,客商熙熙攘攘,络绎不绝,一派繁华景象。从小东门到高昌庙仅七八里地,过去是烂泥地,现在已修筑了通汽车的公路,黄包车不多久就将李善仁拉到了高昌庙,在兵工厂门外铸铁栏杆前停车。李善仁下车走向兵工厂大门。在兵工厂迁居后,李善仁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,第一次见到兵工厂这扇独具一格的过街楼式大门,大门内矗立着城堡式建筑。他向卫兵出示了股东证书,说找张总办。卫兵指示他,前面一幢城堡三楼就是总办办公室。李善仁走上旋转楼梯来到总办办公室门前,轻轻敲了敲,里面传来一声“请进”,李善仁推门进去,见垂直推窗下一张硕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坐着一位面目清朗的长官,他就是总办张楚宝。张楚宝示意李善仁坐下,侍卫递上热茶,李善仁接过,寒暄了几句,双手奉上厚礼,远亲朋党之类套一番近乎,递上股东文书及红契,说自己需要资金,请求总办退回原始投资。兵工厂总办换了好几任,如今的总办张楚宝也是徽州人,且同在李大人麾下共事,李善仁以为同乡同事好说话,谁知碰了一鼻灰。张楚宝瞄了一眼股东文书,甩在一边,不耐烦地说:“当初苏淞太道奉朝廷谕旨筹办兵工厂,谓曰官筹民办,原来苏淞太道是这么筹的!将官办扔了,完全筹成一家私募兵工厂,这不是拆国家墙脚么!难怪这些年没有成本核算,谁也不担责,搞那么大的规模,什么也搞不出来,就是被你们这些官商掏空了底子。我问你,你至今已取回多少倍原始投入,有账可查,我估摸贩卖*片也没这么高的回报。你知不知道袁大人为了填补财政空虚,强大军工事业,向四国银行团借了二千五百万两银子。你倒好,如今国家急需资金支持时,却要抽回资金。”

李善仁被张楚宝一顿数落,不免有些尴尬,见这位总办不太好说话,就更坚定了抽回资金的决心。他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叙说家中遭遇不幸,才逃亡来到上海,这些事袁大人也是知道的。前些年建造家宅又欠下一大笔钱,请求总办高抬贵手,予以核准退出。张楚宝见李善仁搬出袁大头来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姑且信了,就说:“即使如此,袁公也不会同意你抽回资金的。不瞒你说,袁公有令,兵工厂要扩大规模,汉阳那边也要增产,这一切都需要资金。看在同乡的份上,你若是要执意取回,须按官银当本利率扣除分红资金结算。你若同意,就在红契上签字,否则免谈。”

李善仁没料到这位同乡总办铁面无私,嘴上说得好听,却一点不念同僚乡党之情,还精于算计。心想当初筹资时说好可以随时退股,这事在红契上写得明明白白,怎可以说推翻就推翻?但是张总办是军方代表,又搬出袁大头来唬人,虽然自己有红契在手,也不敢提醒他遵照红契办事,怕夜长梦多,按当本利率结算就按当本利率结算,先取回本金再说。于是利索签字画押,约定三天后来拿银票。李善仁收起红契要走,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,张总办抓起电话接听,突然脸色大变。李善仁识趣,悄悄离去,走出大门时,厂内已戒备森严,北洋军士兵全副武装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如临大敌。原来,张总办接到密报,说讨袁军正在向兵工厂结集,似有重大行动,接报后,张总办立刻布置宪警进入战备状态,已经放工的工人也都召集起来,严阵以待,防备讨袁军突袭。李善仁下楼来到大门口,大门已经关闭。这是一扇两层钢板夹南洋檀木做成的大门,足足有千斤重,两个卫兵一个提枪一个拿刀,重新打开大门,待李善仁出去后又将大门重重关上。李善仁自叹一朝天子一朝臣,今朝不认前朝人,因此不再抱有任何奢望,指望三天后取回本金。他饿着肚子在张楚宝处碰了一鼻子灰,神情无比沮丧,垂头丧气地走进一家面馆,叫了一碗大肉面。一碗面吃了老半天,吃不下,拿眼盯着街上,见有黄包车来,连忙推了面碗出门,拦下黄包车回到花衣街沈宅。沈老板直到傍晚才回,见李善仁忧忧寡欢,便请李善仁去老城厢逛街。李善仁见盛情难却,再说已答应沈老板晚上一起看戏,也就耐着性子随沈老板来到老城厢。李善仁南下上海十多年,老城厢还是头一次来。现时华灯初上,老城厢灯笼高悬人来人往,古朴的牌坊下小巷狭道如同迷宫,各种店铺多到看都看不过来。李善仁却没有心情观赏,每家店铺前都是看一眼招牌就走。沈老板猜想李善仁心中有事,便拉着他来到城隍庙财神殿拜佛,李善仁趁机燃香念叨,祈求财神老爷保佑,三天后能够顺利取回本金。烧过高香,又到豫园兜一圈,逛到老饭店吃夜饭。席间,李善仁问起拆城墙的事,沈老板说:“工部局认为城墙阻碍交通发展,城墙必要拆去。工部局已成立了城壕事务所,专门负责拆城墙。外国人也竭力主张拆除城墙,拆了城墙,华洋再无阻隔,无形之中扩大了租界,外国人何乐而不为。工部局完全听外国人的,所以拆城墙是铁板上钉钉的事。城墙原是先父花了四十万银两修复的,现在说拆就拆,水道填没,将来黄浦江的棉花船和沙船都进不来,必然大大影响沈家的生意,却一点补偿都没有。我不服,和工部局打官司。官司打到市政厅,工部局有洋人支持,官司打不赢。眼看城墙保不住,我建议留下大境阁,那是‘江皋霁雪’著名景点,拆不得,不知工部局会不会采纳。”

李善仁听了颇有同感,将他上午去兵工厂遭遇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一事告诉沈老板,诉说李家半个世纪以来在兵工厂的投资收益,在他手上化为泡影,甚是郁闷。两人惺惺相惜,各自将心中冤屈一吐为快。窗外传来铿锵的锣鼓声,李善仁的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,随沈老板移步戏台,找位置坐下。今天将上演的是小连生的《定军山》。不一会,随着一阵紧锣密鼓,扮演老黄忠的小连生出场了。小连生自幼学戏,因嗓音沙哑,只扮老生,但其扮相俊俏,深得戏迷追捧。只见他笑容微露,嘴角上翘,神气活现地出场,顿时引得台下看客一致拍手叫好。又一阵紧锣密鼓之后,他开腔唱道: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助我黄忠成功劳。站立在营门三军叫,大小儿郎听根苗:头通鼓,战饭造;二通鼓,紧战袍;三通鼓,刀出鞘;四通鼓,把兵交。进退俱要听令号,违令难免吃一刀。三军与爷归营号,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!台上锣鼓喧天,台下掌声雷动。这时,舞台在一暗一明之间换了布景,李善仁连连拍手叫好。却见沈老板忧心忡忡对李善仁耳语说,讨袁军已开到上海,市面上传言纷纷,上海要打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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