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犯人和夏氏族人听到守卫的话,都不想进城了,那可是死人的瘟疫啊!感觉进城就得死。“为什么城外的县城,村子,镇子上都没人了?”
夏氏族人问道。“是因为凉州境内从去岁开始就不断有人得这种瘟疫,说传染强吧,但是年轻力壮的没事,说传染不强吧,对老人和孩子却是致命的,所以许多人都逃走了,渐渐的闹得人心惶惶,逃走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“要不是府城知府大人下令,不准任何人逃走,你们来的时候,可能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凉州城了。”
刚才站在城楼上探头探脑的守卫下来了说道。严兴看了沈心芷,严肃问道:“你有把握治好吗?没把握的话,这个凉州城我们最好还是别进了。”
沈心芷点头,“如果是和客栈里掌柜的儿子症状差不多,我有把握治好。”
严兴转头看向云深和刘节,见他们都点头同意。“行,我和赌一把!”
严兴决定和沈心芷一起进城。夏氏族人决定找个附近无人的村子落脚,观察观察再进城。他们和沈心芷与严兴不一样,没有非要进城的理由。最后沈心芷一行人和官差一起进城。进城之前,干瘦守卫再三叮嘱,“一旦进了凉州城,便不能再出去了。要不是当初管理不严,也不会祸害了凉州境内所有的村子和县城……你们可要想好了!”
“想好了!我们进去!”
沈心芷斩钉截铁的点头。“你们可别后悔!”
干瘦守卫最后威胁了一句。严兴交出手上的文书,“我们有任务在身,不得不进城。”
守卫叹了口气,“沈老将军和沈小将军都是好人啊,怎么会落得那么惨呢。”
几个官差神色各异的看了看对方,看来西北的子民更加拥戴顺安侯,或许这是太上皇为顺安侯谋得的最后保护。此时鬼绝走到沈心芷面前,用手指敲击他们在部队用的摩斯密码问她,“这里是真瘟疫还是假的?”
沈心芷回道:“是传染性极强的肺炎,不过因为没有抗生素所以容易把病情拖到严重,老人和孩子本来抵抗力就弱,容易诱发其他疾病,他们可能不是死于肺炎。”
也是,在没有发现青霉素之前,伤口感染就会必死无疑。这样就能说得通即使是普通肺炎,也会杀死一大片人。但是抵抗力强的人可以自愈。沈心芷一行人也不坐马车了,毕竟流放犯人要有流放犯人该有的样子,所以他们乖顺的跟在官差后面。沈心芷看向空无一人的街道,叹了口气,怕是再想恢复昔日的繁华,很难很难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,看起来更加荒凉。白天每家每户都闭门不出,可能是因为怕感染上瘟疫吧。很快到了府衙,严兴进去交涉一番,凉州知府听说沈心芷能救人,亲自出来迎接,当看到沈心芷那惊为天人的容貌,凉州知府愣了一下,“这是红莲教派来的圣女吗?”
凉州知府周达满脸愁容散开,感觉获得新生一般。沈心芷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红莲教派来的圣女,我是顺侯府嫡长女沈心芷。”
凉州知府周达笑容凝固了,希望落空了,只要红莲教圣女才能救凉州百姓啊!这次他死定了!严兴把沈心芷治疗好客栈掌柜儿子的事情,前前后后讲了一遍,然后着重强调,“沈神医虽然年纪不大,但是医术了得,我曾经受伤都快死了,是她把我救回来的。”
凉州知府周达将信将疑,“敢问这个神医今年多大,师从何人?”
沈心芷不卑不亢的回答:“我今年十七岁,自学成才,没有师父。”
凉州知府周达气得脸都绿了,“小姑娘,你才十七岁,就敢称自己为神医?也不怕丢人!”
沈心芷挑眉看向周达,“你可以找几个患者让我医治,如果我能治好,不就说明我就是神医?”
“呵,年纪不大,口气倒不小!”
不过周达已经遇到不少自称医术了得的老大夫过来,不过现在全部都感染肺炎死了。这个黄毛丫头恐怕也不行,他现在特别绝望,觉得凉州这次没救了,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城了。沈心芷看出周达不相信她,她懒得多费口舌,治疗好病人,让病人说话,才最有说服力。或许因为这件事,沈氏一族能在凉州过渡期过得很平稳,不必受各方势力磋磨。“严大人,麻烦你带我家人去干净安全的地方休息,这里石灰,可以洒在院落里去一去病原。”
沈心芷又偷偷塞了一罐八四泡腾片给鬼绝,用这个把房间内里里外外擦拭一遍,保证家人不被感染最为重要。周达语气不善的看向沈心芷,“神医,我们这边病人集中关在城北,里面只准进,不准出,你进去了可能会死在里面,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沈心芷看向周达,“里面一个大夫也没有?”
“有几个,不知道死没死!”
周达压根不关心里面治疗情况。沈心芷看向周达,“周大人,我需要一些帮手,麻烦你找二十个士兵给我。”
周达看向身后随从,“不是有不少士兵家人被关在里面,一直吵着嚷着要进去吗?把那些人调给神医吧。”
既然有人想死,就去送死吧。沈心芷看向严兴,苍夜和鬼绝,“麻烦照顾好的家人。”
三人郑重点头,严兴,苍夜被沈心芷的大义和人格魅力深深感动。而鬼绝知道沈心芷身上有个玉佩空间,里面药物食物齐全,相信她一定会治好里面的百姓安然回来。萧瑾瑜没有跟着所有人一起回去,而是上前一步,握着沈心芷的手,坚定的说道:“我陪你一起进去。”
沈心芷挑眉一笑:“怎么?想死盾?”
沈心芷声音极小,萧瑾瑜微不可察的点头。这个身份已经被梁浔也发现了,不再安全,他需要新身份。既然萧瑾瑜已有打算,沈心芷便顺了他的谋划。那个干瘦的守卫带头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侍卫,带着沈心芷来到了城北瘟疫区入口。沈心芷转头看向周达,“周大人,里面死人,我想运出来烧毁,希望你能同意。”
周达满不在意的说:“死都死了,烧不烧无所谓了。”
反正又没有他的亲人,爱烧就烧!沈心芷再次强调,“烧毁才能防止瘟疫扩散,救全城百姓!”
周达被沈心芷的自信气笑了,“你不要后悔自己这个决定,你死了被抬出来,我也会毫不留情烧了你的尸体的。”
沈心芷挑眉一笑,语气里带着威胁:“那要看谁命大了,说不定周大人比我先感染上瘟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