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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十四章 火山上来客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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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打发烦闷的夜晚,吴子凯走出了家门。现在,他发现这里也在发生着根本性地变化,这一点是他刚刚发觉的。自打苏贝拉走后,张琴师疯癫,李琴师的幽灵经常的光顾这里,这个庭院仿佛一下子变得孤寂和诡秘起来。他独自一人在家时就有些烦闷,而远处人声鼎沸、热闹繁杂喧嚣声音不时地传来,让他烦躁不安。他决定走出家门到热闹的街面上看看。他无目的走在了大街上,走过路边堆满垃圾、瓜皮、纸屑的街面,还有蜥蜴般匍匐在地上乞讨的人群。再往前走就是洋铁皮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房屋,在里面的货摊上,摆放着杂七杂八的廉价货品,做工粗糙印花衣裙,各式凉帽,俄版手机,矿泥面膜…这都是专卖给俄罗斯人的。这条街被当地人戏称谓俄罗斯一条街。过了这条街就到天空广场了,广场上滚热的空气夹杂着俄罗斯豪迈火辣辣的迪斯科舞曲。不用看,猜也猜到了肥胖的俄罗斯“马达母”扭动肥硕的臀部,故弄玄虚变换着花样来勾引驻足观光的游客。现在,冷泉壶一下子涌来这么多男男女女。他(她)们都把自己打扮成一本正经的模样,佯装着游览着各地的风景。其实背地里他(她)们都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,传销者和被传销者都想把别人跨兜里的钱揣进自己的腰包。也有鼓簧弄舌骗子从衣兜里掏出luo体扑克干着李博早已鼓捣过的勾当。两天前,吴子凯就差一点在这个路面上挨了揍,起因是吴子凯没有买已经讨价还价的一副眼镜,亏得李博在路边看到,给吴子凯解了围。吴子凯正在街面瞎琢磨乱转的时候,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是李博打来的,他说油漆商贩请客,请咱们吃饭,快来!吴子凯只得撂下手机,奔往李博说的那家酒店。吴子凯来到潇湘馆酒楼,发现在座的并不陌生:企业老总,张淑媛,油漆商贩,李博,另外就是王晓婉和他身边一位从未谋面的男士。这顿饭的议题是“感谢上次企业老总给兄弟们解围!”

也就是吴子凯他们三人被警察抓起来那档子事儿。桌面上摆满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,不乏有价格不菲的三环池里的白鱼。酒水是上乘地产——经久不衰当地大米酒。上一次吴子凯喝多时就领教过它的厉害——让他趴在床上折腾半天。坐在上首座位的企业老总,表现出稳重、城府很深地说着一口无可指责的官话套话大话。喝多的李淑媛最想探知的是每个人的星座、手相,以及由此能带来更多的好处和财运。油漆商贩和李博暗地里打算能否从企业老总那里打开一条通道,能分得出一杯羹来。话题在最后时刻一下子转到目前的时局上来。企业老总和油漆商贩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;吴子凯则认为是一场混乱,对冷泉壶是一次灾难性的冲击。李博和李淑媛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摆弄着纸牌,挤眉弄眼在下面不住拉扯调笑。而王晓婉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身旁一言不发默不作声。争论从这个社会‘先发展再变革!还是先变革再发展开始的!’就像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样的毫意义,孰是孰非乌七八糟变数根本无法定论。然而,这个话题激发了企业老总话欲。于是,企业老总话唠般地云山雾罩高谈阔论起来。他说:“变革有时往往就是一项临时举措,它的伟大之处正如一位政治学家所言:‘持续时间最长的莫过于一项临时安排!’就像改革初始一样,国家对农民的土地承包权是十五年不变,三十年不变,五十年不变直到最后永远不变。因为这个政策符合民心和历史发展的规律,就可以无限制地延续下去!”

大家一起鼓掌称贺,高见!高见!企业老总接着告诫在座的所有人,这些国家大政方针不是咱们草民随便乱议的,因为咱们站的低,看不远。没有高瞻远瞩气势,更不可能看出事物发展的倪端。——换一句老百姓的说法就是‘他二姨嫁谁不都是喝喜酒吗!’大家欢笑,又一次鼓掌,高见!高见!酒宴到了后半夜就散席了,企业老总开着豪车拉上了李淑媛就走了。王晓婉带着他那一言不发的男朋友也迅疾退席。看得出王晓婉带着新男友来到这里就是一种显摆,毋庸置疑是对张琴师最大的漠视。两伙人走后,李博和油漆商贩嚷嚷着要去俄罗斯夜总会逛去,那里既好玩又便宜。吴子凯表示坚决的反对,他对俄罗斯“马达姆”娜塔莉娅的凶悍狂野的劲儿至今还心有余悸。最后他们只好分道扬镳,李博和油漆商贩钻进俄罗斯夜总会里,吴子凯独自走进了网吧。在网吧里,吴子凯毫无目的浏览着网页,无意中浏览到一个德国的工程师把另一位工程师杀死、肢解并吃掉了的报道。又看到在说明文上面还配发了两幅小照,自愿赴死者一股虔诚的傻样,带着一副菩萨心肠赴约。吃人者得意洋洋,满脸泛着蓝色的光彩。报道中还声称杀人者把整个肢解的恐怖恶行全程记录下来。真实记录了他杀人食尸的恐怖恶行,看得吴子凯毛骨悚然。由此,他完全可以理解俗女被食尸愿望是真实可信的,绝非传言,也并非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,追赶时髦,而是确有此事。想到这里,吴子凯还是抑制不住翻看俗女的留言,查看一下这个多变的女孩最新的动向。在俗女的留言中,俗女又向吴子凯倾诉她心中的不快。虽然俗女不太在意微不足道的经济困境,但那个博士生的吃喝拉撒睡全靠俗女无私的奉献,这让俗女难受。换一种说法,就是俗女替博士生的妻子养活她的丈夫。更让俗女苦恼的是进退两难局面:分手吧?不愿舍弃这段情缘;继续下去吧?生活将会陷入更难的困境!吴子凯看到这里有些幸灾乐祸了,他咧开嘴笑了一下,快速地在留言簿上飞快地打下了四个字:活该!自找!走出网吧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了,夜空上升起一个个小火团,向东南掠去。空中广场上喧嚣已经停歇下来,但远处仍旧断断续续传来幽怨的葫芦丝声。在一个街面的拐角处,吴子凯被一个拉客女拦了下来。醉醺醺的吴子凯就跟着这个廉价女人走进了一家昏暗的旅店。一走进屋门就有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,让他喘息不得。在这里拉客女暂时缓解了吴子凯的孤寂和苦闷。看得出那个女人(乳)(房)下垂,不会淫声浪语,拘谨的像个死人。他刚刚压上去就感觉后悔了,整个人就像掉入一口深井,无边无底,稀松吧唧。吴子凯愤怒地把全世界最肮脏最恶心恶毒的语言连同他的排泄物,都倾泻到这个女人的身上;同时也把积压在他三十多年心头上的压抑一下子都发泄出来,整个过程这个女人一声不吭,任凭吴子凯瞎闹胡折腾。在最后,这个女人忽地一下子坐起身来,一把推开吴子凯并从他手中抢过来钞票回口骂了一句:“嚷没嚷完?骂没骂够?嚷完了骂完了干够了就快他妈的赶紧滚!别耽误老娘时间!”

就这样,吴子凯哈哈大笑地走出这家旅店的房门,在黎明的时候向家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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